外观
Lesson 4 协变的物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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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6
下面研究一下张量的性质. 关键是张量的导数的变换,上节课我们说过 Uμ 的导数变换为
∂x′ν∂U′μ=∂x′ν∂(∂xρ∂x′μUρ)=∂xρ∂x′μ∂x′ν∂xσ∂xσ∂Uρ+∂x′ν∂xσ∂xσ∂xρ∂x′μUρ
我们从引力的角度就知道上面这个量一定不能是张量,因为如果是那么它在任意系中都可以变成零,引力的作用无法体现. 具有这样性质的东西只有联络,联络的变换上节课我们已经推出来了,是
Γ′λμν=∂xρ∂x′λ∂x′μ∂xσ∂x′ν∂xκΓρσκ+∂xρ∂x′λ∂x′μ∂x′ν∂2xρ
为了找出其间的关系,考虑:
∂xν∂x′μ∂x′ρ∂xν=∂x′ρ∂x′μ=δμρ
这个式子两边同时求导是 0,也就有
⟹∂x′σ∂(∂xν∂x′μ∂x′ρ∂xν)=0∂xκ∂xν∂2x′μ∂x′σ∂xκ∂x′ρ∂xν+∂xν∂x′μ∂x′σ∂x′ρ∂2xν=0
(标红色的是自由的指标) 可以引入一个新的导数,
DνUμ≡∂νUμ+ΓμνσUσ
这叫作 协变导数,可以记作 Uμ;ν (如果是逗号就是普通导数). 若原来是一个张量,那么其协变导数定义为
Tμν;ρ=Tμν,ρ+ΓμρσTσν+ΓνρσTμσ
如果是逆变的指标,那么联络前的系数应该是 −1.
注意
现在你发现你已经会了最基本的计算,后面的计算也就这个难度. 所以我们说只要学了微积分就能学广义相对论,技术上的广义相对论是非常简单的一门课程. 钱学森先生说过,14 岁就能够学会微积分,那么理论上 15 岁你应该能够学广义相对论.
下面我们需要说一些抽象的内容. 现在我们已经有这些量:
xμ,dxμ,gμν,dτ2=−gμνdxμdxν
这些都是几何上的内容,原则上我们已经可以定义所谓的切空间,也就是在一个时空点上计算几个切矢量,建立出一个 平直的 切空间 (针对时空,这个空间应当是四维的),同时在这个切空间中定义各种矢量场;对于下一个点,我们仍旧可以定义新的切空间和新的矢量场. 问题在于这里不存在全空间的基矢量场,因此难以做两个不同点切空间中矢量的计算,比如下面的计算无法进行:
∂νUμ≡yν−xνUμ(y)−Uμ(x)y→x
而我们有「联络」,因此可以定义一套协变微商的方法,进而可以计算上式. 在数学上,只要满足上面联络的变换式的量都可以作为联络,然后导出一种变换法则,但是物理上并不是所有的联络都可用,物理上可用的 Γ 被称为 Christoffel 符号:
Γμρσ≡21gμν(gνρ,σ+gνσ,ρ−gρσ,ν)
这是我们 前几节课 利用「等效原理」推出的条件,是符合物理的. 这里可以看出一个性质就是 ρ,σ 两个指标对称,这是 Riemann 空间的重要性质,广义相对论研究的 Riemann 空间仅仅是微分几何中的一个小部分而已.
提示
这里说一下 taste 的问题:有些人想要研究有挠的时空,这时候我们知道 ρ,σ 并不对称,然后问题会变得很复杂.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研究 —— 好的研究应该是下面两种:
- 解释一个实验现象
- 统一解释两个不相容的实验现象
但是没有任何现象说时空有挠率,也没有现象需要用时空有挠来解释,因此我们不应该做这种纯粹的数学游戏. 正所谓:
Pluralitas non est ponenda sine necessitate.一些计算规则:
(αAμ;ν+βBμ;ν)=(αAμ+βBμ);ν
(AμνBλ);ρ=Aμν;ρBλ+AμνBλ;ρ
(Tμλλ);ρ=Tμλλ,ρ+ΓμρνTνλλ
我没懂他板书写个缩并的是何意味
一个很重要的内容是 gμν;λ=0.
另外,协变散度:
Vμ;μ=Vμ,μ+ΓμμλVλ
其中,
Γμμλ=21gμρ(gρμ,λ+gρλ,μ−gμλ,ρ)=21gμρgρμ,λ=g1∂xλ∂g=∂xλ∂lng,g=−det(gμν)
代入协变散度表达式,得到
Vμ;μ=g1(g∂xμ∂Vμ+∂xμ∂gVμ)=g1∂xμ∂(g⋅Vμ)
提示
这里要说明一个事情,g=−det(gμν) 虽然看起来是一个 scalar,但是实际上这被称为 tensor density,因为在变换时它进行下面的变化:
g′=∂x∂x′−2g
权重为 −2. 另一个重要的 tensor density 是体积元,
d4x′=∂x∂x′1d4x
它的权重是 1. 对于 tensor density,我们可以根据权重乘上相应的 g 幂次,就构造出了一个 scalar,比如 g1/2d4x 就是一个标量. 从量纲分析的角度,有量纲的量就不是标量,因此我们要乘上 g 的幂次 (对,对吗?)
引入 tensor density 和其标量化之后,我们可以写 Gauss 定理了,比如:
∫(g1/2d4x)⋅(Vμ⋅g1/2),μ⋅g−1/2=∮dSμVμ
左边的两个 g±1/2 刚好可以 cancel,这是个好事.
之前的 Newton 定律:
dτdUμ=∂xν∂Uμ∂τ∂xν=0
改写成:
DτDUμ=dτdUμ+ΓμνρUνUρ=0
下面我们把电磁定律改写成协变形式. 对于 Maxwell 方程组,只用把导数改成协变的即可,
Fμν;μ=g1∂xμ∂(gFμν)=−ρJν
电磁力为
fα=eFαβdτdxβ
流为
Jν=n∑Qndτdxαδ3(x−xn(t))=n∑Qn∫g−1/2δ4(x−xn)d4xnα
势为
Fμν=∂μAν−∂νAμ=Aν;μ−Aμ;ν=Aν,μ−Aμ,ν
这里最后一步用了协变导数和 Christoffel 符号的协变指标对称性.
现在我们唯一一个不会算的东西是引力场本身 —— 而且这是困难的. Newton 的引力定律是
∇2ϕ=−4πGρ
这里我们需要把所有量都变成协变的. 首先能量密度 (c=1,就是质量密度) 为
ρ=T00(x)=n∑pn0δ3(x−xn(t))
考虑把 Newton 引力定律中 RHS 的那个密度换成能动张量,现在要考虑 LHS 放什么东西. 要求是在 weak field 近似为 Newton 理论. 因为局域惯性系中 gμν 的一阶导数为零,所以我们 start from 它的二阶导数 —— 这等价于联络的一阶导数.
提示
想象你是没学过微分几何的 Einstein,而且 Hilbert 还未加入你的工作... 我们手头能用的工具仅仅只有一个 chain rule.
Christoffel 符号的变换:
Γ′νλκ=∂xμ∂x′ν∂x′λ∂xσ∂x′κ∂xρΓμσρ+∂xμ∂x′ν∂x′κ∂x′λ∂2xσ∂xσ∂xμ
考虑导数,
∂x′κ∂Γ′λμν=∂xρ∂x′λ∂x′μ∂xτ∂x′ν∂xσ∂x′κ∂xξ∂xξ∂Γρτσ+[∂x′∂x′∂2⋯]Γρτσ−[∂x′∂x′∂2xν∂x∂x∂2x′⋯]−∂x′ν∂xρ∂x′μ∂xσ∂x′κ∂xξ∂xρ∂xσ∂xξ∂3x′λ
这坨东西有些对称性,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补齐的方式 cancel 掉其中的几个复杂的项,
∂xκ∂Γλμν−∂xν∂Γλμκ+ΓημνΓληκ−ΓημκΓλην
it turns out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构造出来的张量.
更新日志
2026/3/6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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